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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钧认出他来,没有动,冷眼看他狼狈。
眼前人坐在地板上揉自己膝盖,他衣襟跌散了,那喜人的红狐狸围脖也掉在一旁,露出了一截洁白无瑕的细长脖颈。瘦得有些尖的下巴上还落了几指红印,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捏过。
裴钧皱眉更深。
他捡起掉在自己脚边的红狐狸围脖,袖摆簌簌地滑过谢晏脸颊,他静静看着面前的人,淡淡道:“谢晏,多年不见,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谢晏仰头看他,磕破的额头更疼了,好像是外面疼,又好像是里面疼,针扎似的,他盯着裴钧瞧了一会,忽然伸出手去。
裴钧俯视着身前的这只手,不明所以。
寂静之中,不知谁闷头嘀咕了一句:“他坐那干什么,还等摄政王亲自拉他起来不成?他那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裴钧依稀听见了,微微眯了眯眼。
这手修长清瘦,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若是真这么不要了,还怪可惜的。
裴钧笑了一声,恩赐似的,也朝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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