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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醒目刺眼的红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房间,迅速吞噬了女人的身体。
一路盛开的彼岸花鲜红而妖异,像铺天盖地泼下来的血——
鹿泠蓦然睁开了眼,应激过度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黑夜里,他整个人都在难以抑制的轻颤,手指失去控制似的痉挛着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着。
冷汗沿着下颌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被子上,氲出一点湿润的水痕。
他像是许久才感知到四肢的存在,一动不动地坐了几分钟,才掀开被子走下床。
鹿泠手心撑在额头上,赤脚摸黑走出了房间,像是经历了很多次一样,从客厅的药盒里倒出三四粒白色药片,就着冰冷的水咽了下去。
他闭着眼睛急促喘息,脱力般靠在柜子上,身体一点一点滑坐下去。
“哒”的一声。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光亮,客厅里照夜的小灯打开了。
周陨听到客厅里有什么声音,迷迷糊糊地伸手拉开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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