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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潜湖,祭院的大红灯楼高高挂起,只有藏经阁一角不许亮火,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找点东西还是有些许困难。
“杜鑫那本《八方美人出浴图》藏哪去了?”黄老头拿开一卷一卷竹册,下面垫着的书册不是《论语》就是《三字经》。
“别找了,”书案下探出一个灰白的脑袋。
古潭一般沉静的黑夜中,闪着两点斑白,一颗饱经风霜的脸兀然出现在书案底,两撇胡子露出半截,黄老头惊呼一声,扬起手里的书册子拍在那张脸上。
“吓死个人。”黄老头瘫坐在地上,哆嗦着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上两口压压惊。
“你也知道吓死人,”杜鑫掀开桌上的茶盖,只手拿起整个茶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鬼鬼祟祟,等这天黑了才溜进来。”
“这不是我有正事......”黄老头晃着酒葫芦,念道。
“谁有正事不走正门,翻窗户进来。”杜鑫端坐在书案前,整理好衣襟,脑门上顶着一个红印子面不改色的喝着手上的雪山银针。
黄老头也不买关子,坐直起身子,说道:“我这有个小姑娘,想拜你为师。”
“能让你开口的小姑娘,想必不简单。先说好,三从四德我可教不了。”
藏书阁素日里只有檀香和茶香,黄老头一身酒气进屋子,连他手里的雪山银针都沾上厚重的酒气,这茶是不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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