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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鑫掂着手里沉黑银锭子,看得出他的主人这些年把它藏得很好,不曾见过天日,“这是张家小姐拿去当铺赎些钱,估计张老爷还不知道它不见了。”
二十年前如霜如雪的色泽,引得龙颜震怒,多少人死的不明不白,如今蒙上尘土,黯淡无光。杜鑫那时还是个小有积蓄的富商,一夜之间成了孤家寡人,三金票号开遍淮南,日思夜想做梦都想遇见这颗银子。十万两,让他遇见一颗,这案子都算有头目。苍天薄情,偏偏让他等了二十多年才遇上,心中怨恨只增不减。
“谁还记得这事。”酒葫芦里分明一口都不剩,黄老头还是对着葫芦口灌了一口酒气,泪水湿濡,血丝相继染上眼白。
壶中无酒心自醉,那时他新官上任,彻查治水纲的事落到他头上,小半月的功夫,从国子监带出来的十个门生,一个个都死在了查案的路上。
“张老爷充其量也只是帮凶罢了。”黄老头心里清得跟明镜似的,张老爷的底细他也清楚,二十年前不过是个小痞子,干不了大事。背后真正谋取治水纲的人,自始至终都抓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说说吧,这些年你查到些什么。”黄老头长叹一声,这辈子若是能看到真相大白的一天,下去也跟他们有个交代。
“没有,”杜鑫一脸无奈,端详着手里的那颗银子,“什么都没有查到,每次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
“晋中城除了张家还有不少人来历不清,追查到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这些年我在这里守着那座藏书阁,就是为了打探这些一夜暴富的商贾。”这座城太繁华了,一部分得力于天时地利,剩下的一部分谁都摸不清。
繁华之下,又在粉饰着些什么。
“听说你的新徒弟拿了甲等的榜首,一个七岁稚童短短数月时间能成,这么好的苗子也不介绍给我?”杜鑫勉为其难地坐在那床土灰棉被上。
“介绍给你岂不是浪费了。”黄老头笑道,“你别打他的主意,七岁小童能干什么,等实现你那春秋大梦,我们估计都再世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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