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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群山环抱着承德书院的烛火,林怀瑾提着一盏灯走在山间,姑获鸟此起彼伏地叫着,一声声钻进她的心底。
藏经阁离着银院不远,穿过灯火通明的廊道,月黑风高夜,藏经阁门前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树林正是咧咧勾勾的好地方。
林怀瑾无心煞住步子仔细去听这些嘁嘁喳喳的私语声,怀里揣着半本禁书捂着胸口,心跳的更快了,朱红大门紧锁,从正门肯定是进不去了,好在林怀瑾还知道藏经阁的另一条路。
“先生?”林怀瑾猫着腰,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在廊上,小声试探道。
转过阁角,只见杜鑫的卧房里灯火通明,林怀瑾刹住步子,疑心道:藏经阁不得生火,除了那间讲课用的茶室之外。
风霰萧萧打窓纸,林怀瑾正欲看个清楚,一滩血水泼在窓纸上,顺着纸上的纹路流淌而下,紧接着一个人影撞在门上,一把剑穿膛而入捅破窓纸,闷哼一声,剑锋在林怀瑾跟前滴着粘稠血滴,随即缩了回去。
惊得林怀瑾靠着木柱子缓缓滑下身子,低头看了看手里亮着火光的花灯,伸出两根手指忍着灼痛将灯芯掐灭,一手紧紧地捂住嘴,瘫软着身子坐在地上,倒吸一口冷气。
一声翕动,屋里传来灯台倒架的声响,一股煤油味四下蔓延开来。
刺眼的火光拉回林怀瑾一丝神智,慌不着跌地摔进门,眼前赫然躺着十几个黑衣尸体,杏目圆瞪映着血水洇在地上,衣袖和鞋袜都沾上了暗红,黄先生和杜夫子也倒在了血泊中。
烈火舔着油水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书册,林怀瑾踉跄着身子向前爬去,扶起杜鑫,血水浸湿了紫金袍子,腹间破了一个大窟窿,殷红的血水争先恐后地从这个口子里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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