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裙摆在地上打了几个圈，浅绸为底压过掉在地上的糖葫芦，映出一道刺眼的红，雪夹着尘土沾在衣服上，看上去好生狼狈。

        林檎刚咬下整颗糖滚山楂，见谢闵轩摔倒在地，又把手里的糖葫芦塞还给她，鼓着一边腮帮子，跑上前去搀扶起自家少爷。

        一阵嚎啕大哭在嘈杂的人群中撕裂开来，周家侍女慌忙扶起自家小姐，抱在手上哄着，指着林檎道：“哪来的泼皮野小子，敢推我们家小姐。”

        泼皮野小子，林怀瑾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谢闵轩。

        “说谁泼皮野小子呢！”林檎一手扶着谢闵轩，一手指着那位年纪稍大点的侍女说道。

        那人身着与其他粉裙侍女不同，一身玄黑纱纹双裙，头戴银钗，面露凶相，虎背熊腰，对着林檎这个瘦竹竿，喝道：“说的就是你。”

        林檎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瑟缩在谢闵轩身后。

        林怀瑾双手插在胸前，本来不过是两个小孩当街追逐玩闹，也没什么，何必大人动手。

        “这位姑姑说的就不对了，我们谢家好歹也是晋中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成了姑姑口中的泼皮野小子了。”林怀瑾款款走来，伸出手去，一把拉起谢闵轩。

        谢闵轩见着自己的靠山来了，抱着林怀瑾的手不放，顺势把脸埋进她的衣摆中，背对着外人。

        周婉哭个不停，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一滴一滴往下滚，更是了助那人胆，嗤笑道：“谢家的那个痴儿，五岁不识人，听说最近开窍了，那也是个傻子。”

        自谢闵轩懂事起，最不喜旁人叫他傻子，痴儿。谢闵轩压着声，他知道林怀瑾不喜欢他哭，尤其是在大街上，只能将脸捂着她的衣摆，小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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