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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雪青强撑着上了半天课,到了晌午脚步有些虚浮往后罩房的休息室去,大夫应该已经熬好药给她送来了,她需尽快服下,不然没精力完成下午的教学。
行至月亮门附近,抱着容与的周献与她走了个对面,袁雪青扫了眼缩在周献怀中,无精打采的小团子,轻声问:“他还没适应过来?”
容与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小嘴张了张想喊人,但瞥见祠堂院中三两嬉闹散步的徐家子弟,又闭上嘴,只用泪洗过的大眼睛,静静望着袁雪青,就像她那天救下他的模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孩子的眼里有光,拽着她薄甲外的领口哀求:“救救秋姑姑,我要秋姑姑。”
袁雪青看着那样的他,想起六、七岁时的自己,推搡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宫人,声嘶力竭地喊着:“母妃,我要母妃。”
也就是那霎那的动容,她将容与交给周献,不顾身上的毒和伤,策马再次杀回烈火盈天的村落,年毅紧紧追随,这才中了鞍鞳小王子的圈套,两人一齐受了重伤,花了比计划多出一倍的时间才回到西陵县。
孩子的秋姑姑自然没有救回来,但留着一条命,他们才能为逝者报仇,所以现在所有的痛苦,这孩子也只能如她当年那样,生生的挨过去。
“入夜后还是胆小,夜盲的情况倒是有所缓解,想必是这些天进补羊肝的裨益,真要多些府上白大夫。”周献简单交代了下容与的情况,观瞧袁雪青的脸色,胸中满是愧意。
“先生不宜过分劳累,左右徐氏族学是为尚未婚配的族人打发时间开设的,你再歇些时日也不耽误什么。”
袁雪青摇头不语,余光见几个少年正往这边走,又看了一眼容与,便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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