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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雪青没有马上告诉她自己已采取行动,而是端详着她,问她回府有何打算。
田宓心里正着急,无暇留心她的反应,只道:“请婆婆遣人通报长宁知府大人,让官方出面确保公公安全,最好能在路上截到他,劝他返回。”
“那你父家怎么办?”袁雪青面上无波无澜,一双瞳色略浅的狭长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想必徐家有生意伙伴在渚洲,请交情深厚者暂时庇护,寻个机会将我爹爹弟妹送出来,徐家人境外接应便是。”
这两个法子可行又稳妥,如果是周献那样的人提出的,并不足为奇,但出自田宓之口就很违和了。
袁雪青做她先生的时间不短,很了解自己学生的性子。
原来的田宓少言寡语,怯懦怕事,但自一个月前她为自己挡下醉酒的徐璟和时,袁雪青便觉得她变了。
徐璟和自诩风流,擅画美人,自与她初见便想为她作画,两年来锲而不舍,虽有时酒后言语轻浮,却从不曾对她不敬,这些原来的田宓都是知道的。
且徐璟和那日看似要上前抱她,实则只是行动不稳,向来畏缩自保的田宓,为何忽然挺身相护,还故意弄伤自己给大家看?事后又伶牙俐齿地给出合理的解释?
袁雪青深信人都是会变的,但变化总要有诱因,或因人或为事。
而田宓白日还在族学里闷头受排挤,晚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改变只在旦夕间,诡异得让她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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