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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尤记得田宓初来家里的那个冬天,小小一个,又瘦又黄,头发乱蓬蓬,脸上手背都是皴裂,府中下人暗地里笑话她土,徐璟和第一次发了火,挨个赏了窝心脚。
妈的,爹娘给他聘的童养媳,他都没嫌弃呢,谁敢背后嚼舌根?
再说宓娘哪如贱仆贱婢说得那样丑?他徐小爷最善丹青,是不是美人坯子,他扫一眼就知道。
皮肤黄是因田间风吹日晒,他们徐家水米养人,宓娘只需调理些时日,定是个水灵灵的小美妞。
到时候他会传授她牌九、斗鸡等技艺,带出去一准长面子。
哎,徐璟和现在回想,深深怀疑那时的自己怕不是少根弦?
总之,宓娘曾是他的小跟屁虫,小丫头不爱说话,却很是聪明,打弹珠、扎纸鸢他一教就会,有什么好事还都想着他。
到了换季制新衣的时候,她娘照例请了绸缎庄的裁缝上门,想着宓娘是女娃,特意让人带了软绸来,小丫头怯生生地伸手摸了摸,将手背到身后小声说:“娘我黑,扯块粗布就行了,这些好东西留给表哥吧,表哥生的好配得起。”
徐璟和听了,心里美滋滋,可他那会儿混,好话不会好说。
本意是你黑怎么了?我瞧着黑里俏,说出来就成了:“给你穿啥就穿啥,没得让人以为我家苛待你。”
小田宓被他一句话堵得愣了半晌,从此后再见他就有点矮三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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