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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活着时常说,商场局势瞬息万变,上午还值钱的东西,下午许就没人要了,你也不小了,做事还瞻前不顾后,一点都没随了你爹去!”说着将抽出一半的铜串钱又塞回袖子里,十分豁得出老脸。
徐芸芸看着三位长辈,忽地生出深深的疲惫感。
徐氏一族中,她大父和父亲是出了名的吝啬保守,在他二人的苦心经营下,她家的产业不增反减,几十年过去后,他爹已到了差点用她换良田的地步。
这个家,说是徒余空架子也不为过,是以徐芸芸认为,只要她能够自食其力,不花家里的钱,这些人就不会盯着她,为难她娘亲。
岂料她想得过于天真。
从童年时的讨好,到后来的不断降低存在感,只要她和娘还生活在这个家中,她们就是天然的出气筒和工具人。
当然,“工具人”这个词,是田宓教她的。
总之,徐芸芸清楚,在她父家长辈的认知中,她和锅碗瓢盆一样,留着她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她还有价值。
不能给家里换来良田,就要上交劳动所得,即使她的所得未利用家中资源。
徐芸芸的心,以往还会酸涩,此刻只有冰冷和麻木。
她低头不语,父亲轰她下桌,她再无半分尴尬和难过,反倒有种解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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