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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家家户户和乐融融,徐芸芸和母亲的倒座房里,却只有清冷的烛火。
望着娘亲逆来顺受,未老先衰的面庞,徐芸芸给她披上厚棉袍,别上红绒花,给门房使了几个钱,领她去了“甜蜜蜜果子铺”。
开后院锁时,她发现院门是从内拴上的,定是有钥匙的股东在里面。
那个瞬间,她大脑自动滤掉其他几人,直接冲着门缝喊郭锥。
不多时,门开了,站在她面前的果然是郭锥,半张脸肿得高高的。
两人相视一下,眼中俱无意外。
接下来,郭锥生火,徐芸芸去冰室里取食材,徐芸芸的母亲苏姨娘下厨,三人就在小店中吃了一顿简单的年夜饭。
“多亏咱们做的是食品生意,冰室里有肉有蛋有菜,还有制酒心糖的花果酿,来夫人,今夜除夕,晚辈敬您一杯。”郭锥双手执杯,站起身来。
苏姨娘也跟着起身,布满薄茧的双手,捧住郭锥的,抬头望着他红肿的脸颊,慈和笑着:“叫我苏姨就好,孩子,你年夜在此,想来也是苦命人,不嫌弃的话,都可与我说说。”
半野生状态下长到二十一的郭锥,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被长辈温柔以待。
他望着苏姨娘那双依稀可见青春秀美的眼睛,低头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受控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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