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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献拍着他的动作一滞,眼中闪过讶异。
这个孩子幼时少了母亲的怀抱与唠叨,大些了也没有父亲告诉他何谓自律与责任,在田宓出现以前,没人让他意识到这点,即使面对他这个表哥,他也像只小豹崽一样,张牙舞爪的不肯受管束。
周献的母亲死前曾说:“容与是我皇家最后的正统血脉,你只可劝导,不可压制,恐他失了帝王霸气。”
于是这六年来,周献想得最多的,是如何助表弟夺回皇位,而后用自己的一生尽心辅佐,但每次思及容与那执拗的性格,又怕自己以后有操不完的心,大有英年早逝的趋势。
但田宓与徐璟和的实例摆在眼前,一个十八岁的男子尚有受教改变的可能,何况是年仅六岁的容与。
摸了摸小表弟的头,他微笑着问:“是不是有时候,你也想有人管管你,哪怕被训斥也证明有人真正在乎你?”
小容与黑葡萄似的瞳仁转了转,轻轻点了点头。
“那哥哥以后说你,你可还会恼?”
“为我好就不会的,但是我不要被打得满地乱滚,好难看呀。”
“哥哥也舍不得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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