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夫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他想说的话有很多，来这里之前他一直都在想最后还有什么是自己必须要让他的挚友知道的，可那些话如今就像泡了水的海绵，堵在他的喉管里噎得他浑身难受。

        最后乔瑟夫真正说出口的话是他自己之前都未曾预料过的，“西撒，你说的没错，我根本不懂齐贝林一族的荣耀到底有什么意义，值得一个人舍弃生命也要继承。

        “但是啊，我的朋友，在接受你最后的波纹的时候，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乔瑟夫低下头，他像是终于释怀了一般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总有一天我会去见你，到那个时候你再听我说吧，有些话我还是想当面告诉你。”

        “就把我今天的话当成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约定吧，西撒·A·齐贝林和乔瑟夫·乔斯达之间的约定。”

        西撒不会想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这一点是身为对方挚友的乔瑟夫最清楚不过的事情，他也从来都不是一个拘泥于过去的男人，单纯或者说心态好是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

        乔瑟夫也确实需要想出办法来与自己和解，于是葬礼结束以后他很快就淡忘了自己的悔恨以及他们这些人奋不顾身的过往，每次提起西撒·A·齐贝林这个名字，乔瑟夫想起来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比如，他们在地狱升柱上攀爬的时候，他满脑子满嘴念叨的都是炸鸡块和尼禄面的味道，西撒结束了当天的修行以后实在是忍无可忍，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年迈的乔瑟夫·乔斯达已经忘记了很多事，但是他还记得那个时候西撒是以一副怎样咬牙切齿的口吻叫自己乔乔的。

        “乔乔。”乔瑟夫从一旁的矮脚木桌上拿起那个老旧的鸽子木雕，笑着念出了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会用“乔乔”这个名字来称呼乔瑟夫了，年纪上来以后，周围的人基本上都称呼他为“乔斯达先生”。

        回想起许久没有被人提起的昵称，乔瑟夫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好像他还年轻，而西撒也还陪伴在自己身边，只要转过身他就能看见对方坐在水城威尼斯某处的喷泉边，一边玩着泡泡一边偏头望他，嘴上依旧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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