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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戈觉得脑中灵光一现,似乎掠过了什么。但等他再定神去想,却再也捕捉不到方才那点游移的神念。
“季轻云、闻戈,你们私下离开营地,在这里做些什么?”背后忽然传来藏珠的声音。
闻戈与季轻云连忙转身,果然见一袭青衣的藏珠眉头微蹙,在月光下分花拂柳而来。
闻戈不知怎的有点脸红,尴尬的解释道:“刚才有只伯劳鸟折翅坠地,我想出来折些药草与苇叶替它包扎一下……”
“是么。那么伯劳鸟呢?”
“我们在这里碰到了它的姊妹,便把它……”闻戈一回头,却发现刚才还与他们交谈甚欢、言笑晏晏的伯奇姑娘,不知何时,竟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闻戈正茫然,季轻云却道:“朱夫子特意来寻,莫不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藏珠看了他一眼:“都音她们在水边发现了自上游漂下的尸体。”
大老远便能看到大家探头探脑的围成一团,交头接耳,躁动不已。
沅水无情,每年都要吞没无数生命。有尸体被冲上河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这一具,却不那么寻常。
那尸体在河中浸泡久了,已呈巨人观之像,五官扭曲,舌头吐出,手指肥胀,看发式衣着分明是男子,但腹部膨大,仿若身怀六甲。但最令人心惊的,还是生长在尸体额头、上臂、腿脚皮肤上的密密麻麻的血疱。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凹坑密布在皮肤上,数目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是疫病啊。”闻戈听到胡安宦又恶心又兴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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