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终于拨开淹没气息的水流，穿越洒下的月光留给人的梦。我大口喘息着睁开眼睛，床边除了一个不断滴答响的闹钟之外，还有一个被我画满陈嘉禾身影的练习册。

        过了仿佛一个小时的梦境如今仅仅只闪过十分钟。

        我随便找了件厚褂子披在肩膀上走出家门，刚好路过陈嘉禾他们家，夜深人静，周围除了吹得凶猛的风之外听不到其它更加凄厉的声音，独属于北方特有的瑟缩笼罩着这里生活的每一个人，笼罩在深秋十分迷惘的夜。

        蓦地失去屋内炉子的温度，我被冷风呛得咳嗽几声，才终于颤抖着掏出一根烟放嘴里。

        火花的亮光照亮我被冷风吹得发凉的手，指根的暖意一点点顺着上移，我拖着疲倦无眠的步子，寂静的夜晚除了风声，唯有鞋子拖在地上发出的耷拉声。

        火光突然熄灭，我停在一家依旧营业的网吧门口，“哎呦，可好久没看见你了，也是稀客啊。”

        网吧老板坐在前面，我看清楚桌上面摆放着厚厚的一摞硬币，旁边是两个啤酒空瓶。网吧里面倒是已经坐满了许多人，各自对着厚厚的屏幕玩着魔兽，要么就是在逛BBS，不知道到底被哪个斑竹吸引了目光。

        “呵呵，这两天有点忙，突然想起来我在你这里交了年费，走着走着就过来了。”我接过老板递来的烟，没有直接放嘴里，反倒是被角落里面一个穿着同样是嘉南二中校服的人吸引了目光。

        那人手里抱着一个本子，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面睡觉，里面的空间狭小，灯光也黯淡，我把烟放嘴里点火，沉默了一会儿才看向正在认真数硬币的网吧老板，“哎，你认识那人吗？”

        那时候网吧只开在离我家不远的马路口位置处，里面大多数都是嘉南二中的学生，从家里或者有的更直接是父母给钱。白天在课上昏天倒头就睡，晚上就悄咪咪，垫着脚尖，探进个脑袋来，把裤兜里面两个一元大洋递给网吧老板，便开始享受起来这独属于自己的胜利王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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