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许熠只挤出了这个字。只剩下这个字，一个哦字。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脸，说：

        “你不会明白的……”

        这下，许熠连一个单音节词都挤不出来了。

        许熠不记得Alpha是什么时候走开的，他在那个湖边坐了很久。意识如水渗入泥土一般弥散开，仿佛身心都被掏空了，他的身体变成了散漫在呼吸之外的一具躯壳，双臂无力地悬在他身体两侧，似乎毫无用处。

        那是他十九时的春天，学校的樱花枝叶繁茂，开得正盛，但他却感到自己枯萎了。

        也许那个Alpha说的对，他想，所共享的，是一个他理解不了的世界，他被完全排除在外，无法加入，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他过去想不通为什么要有信息素的存在，时而冒出，时而消失，然后又再次冒出，按照它自己早已订好的程序，牢牢控制着你，现在他明白了，因为人们需要它，每个人都在苦苦追寻它。那就是人们说的什么来着，对了，爱。

        如果爱的实质就是不可控，不确定，无法预测，无法抵抗，偶然发生的场的力量，就像宇宙大爆炸，那么，还有什么，会比信息素的互相吸引更加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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