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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直起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结果蹭了一脸的灰,变成了个大花猫。
刘磊走进来,用脚尖踢了踢地面,又在角落里扒拉了几下,算是检查。“嗯,马马虎虎吧。”他没什么表情地说,“行了,去把院子里的那口大水缸挑满了。挑不满,中午没饭吃。”
杨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院子中央果然放着一口半人高的大陶缸,旁边靠着一根扁担和两个巨大的木桶。从这里到村口的井边,还有一段不短的土路。看着那空荡荡的水缸和沉重的木桶,杨安刚刚放下的心又沉了下去。
挑水比打扫鸡舍更考验体力。那两个木桶看着不大,但装满水后沉得惊人。杨安瘦弱的肩膀根本扛不住扁担两端的重量,摇摇晃晃地走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井水冰凉,溅在身上带来短暂的舒适,但很快就被毒辣的日头晒干。
刘磊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嘴里不停地催促:“快点!磨蹭什么!”“走稳点!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安咬着牙,努力维持着平衡。汗水像小溪一样从他身上淌下来,浸透了本就脏污的衣服。扁担深深地压进他的肩胛骨,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断了。
就在离家门口不远的地方,他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失去平衡。只听“哐当”两声巨响,两只水桶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半桶清澈的井水泼洒出来,瞬间在干燥的黄土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我操!你他妈找死啊!”刘磊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杨安的鼻子就骂,“跟你说了多少遍走稳点!耳朵聋了是不是?!”
杨安被吓了一跳,又累又委屈,一股顶撞的冲动涌上心头:“路不好走…你一直催催催……”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哭腔,但反驳的意味很明显。
“嘿!你还敢顶嘴?!”刘磊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就想动手。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把手放下了,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行,你小子有种。等着,看外公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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