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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他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我心目中最能打的馆子,你就给个‘还行’?”
她忍不住笑了。“很好吃。”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靠回椅背,然后开始拆自己那只鸽子,拆得飞快,几筷子下去骨肉分离,一看就是老手。他把拆好的半只鸽子推到她面前,把她那只还没拆的端走了。“你吃这个,你那只要拆半天。”
她看着面前拆得整整齐齐的鸽肉,有点好笑又有点被照顾到的暖意。这种被安排得好好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带着目的的殷勤,就是一种很自然的“我来吧,你吃就好”。
鸽子之外还有几道菜——椒盐鸽架炸得酥脆,蒜蓉炒的通菜嫩得能掐出水,一锅鸽血炒饭粒粒分明酱香浓郁。每样都好吃,每样他都要问一遍“怎么样”,像一个小孩子在展示自己的玩具箱,恨不得把每件玩具都拿出来让她摸一摸。
吃完饭他抢着买了单。她提出AA,他摆摆手说“哪有和女孩子吃饭要AA的”。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下一站博物馆,他已经提前预约好了。
“你还真做了攻略?”她有点意外。
“那当然。上次放你鸽子,这次必须安排得明明白白。”他翻开手机备忘录给她看,上面列得清清楚楚:几点出发、几点到中山、几点吃鸽子、几点去博物馆、几点吃晚饭、几点回程。每一项后面都打了勾,前面几项已经勾上了。
她看着那份备忘录,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这个人,是真的在认真对待这次约会。
下午去了中山市博物馆。他对展品其实看不太懂——青铜器上的铭文念得磕磕巴巴,还要回头问她“这个字怎么读”——但他看得特别认真,每件展品前面的说明牌都要停下来念完。他站在一个汉代陶俑前面看了很久,忽然回头说:“这个小人长得有点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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