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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陶俑那张憨憨的脸,又看了看他。别说,还真有点像。那副憨厚中带着点傻气、傻气里又透着点真诚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确实有点像。”她说。
“对吧!”他咧嘴笑了,掏出手机拉着她一起和陶俑自拍了一张。拍照的时候他靠得很近,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逛完博物馆出来,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他说还有点时间,拉着她去了一条老街,说这里有一家糖水铺的红豆双皮奶特别好。坐下来吃糖水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点奶皮擦掉了,动作很自然,擦完也没有借机摸她的脸,只是递了张纸巾给她,然后继续低头吃自己那碗杨枝甘露。
走在路上他会自然地走到靠马路的那一侧。过马路的时候他的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背上,过了马路就放下来。有一阵风吹过来她的裙摆被掀起一角,他伸手帮她压了一下,然后立刻把手收回去,假装在看远处的广告牌。
这些小动作像春天的雨一样,细细密密的,不猛烈,但无处不在。每一处都让她觉得被细心对待,又每一处都不越界。这种恰到好处的身体接触,和陈野那种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明确目的的风格完全不同。陈野碰她,是因为想要下一步。冯文碰她,好像只是因为他想碰她——不是为了推进什么,只是单纯地想离她近一点。
晚饭去了一家藏在江边的脆肉鲩店。鱼片切得薄到透光,在沸汤里涮三秒就能吃,蘸沙姜酱油送进嘴里,鱼肉是脆的——不是嫩,是脆,咬下去有弹牙的阻力感,嚼起来嘎吱嘎吱的。她脸上的惊讶让他很得意,又给她涮了好几片,一边涮一边说“我就说吧,深圳吃不到这个口感”。他还点了一盘生菜,是可以生吃的那种,自己咔嚓咔嚓吃了大半。还剩最后一片的时候她伸手去夹,他的筷子比她快一步,夹起来就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得意。
“给我留一口!”她叫道。
他嚼着菜叶,含含糊糊地说来不及了,然后哈哈哈大笑,笑声大得隔壁桌都扭头看过来。他毫不在意,一边笑一边举手叫服务员,又加了一盘。等第二盘上来的时候他整盘推到她面前,说“你吃,我吃够了”。
吃完晚饭沿着江边散步,江风吹过来很凉快。他走在她左边,偶尔手臂碰到她的,他没有刻意拉远距离,也没有借机牵她的手。只是就那样碰着,碰完也不躲。他问她平时除了瑜伽和羽毛球还喜欢干什么,她说喜欢看电影,尤其是老片子。他说他也是,然后开始列举他喜欢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当幸福来敲门》。她听完笑出声来:“你能不能有点新意?这是所有男人的标准片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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