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林默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了几下，摸到手机，按掉了闹铃。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天光，灰蓝色的，照在天花板上。她闭着眼睛，身体还沉在昨晚的余韵里不想动弹——昨晚喝了太多咖啡，翻来覆去到很晚才睡着。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睁开了眼，周牧马上就要到了。

        洗漱的时候她特意多花了点时间，对着镜子把头发梳顺了，又拍了点爽肤水。回到卧室，她打开衣柜，从抽屉最里面翻出那套买了很久的红色蕾丝内衣。小裤的腰边是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她穿上之后对着穿衣镜照了照，又挑了一件米色的长款睡袍披在外面。睡袍的领口开得很低，腰带随意系了一下，走动的时候侧面会微微敞开一条缝。里面没有穿胸罩。

        八点整，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周牧的消息准时弹了出来。

        “我到了。”

        她抿嘴笑了一下，打字的手指尖都是轻快的：“来啦来啦来啦。”

        出门的时候她在玄关换了双拖鞋，走过走廊去按电梯。手指按下按钮的时候，心跳已经比平时快了半拍。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跳到她这一层的时候叮的一声响，门缓缓打开了。

        周牧站在里面。

        白T恤，深灰色运动裤，手里什么都没拿。但他的眼神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变了，那种期待眼神，让她有点沾沾自喜。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睡袍的领口处停了一秒，又移到她脸上。嘴角弯起来，但没说话，好像在等一个专门的、只属于他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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