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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早已不在崖顶,而是正在下坠的途中。
时间回拨至两周前,开学日。
晚训的哨音还没响,宿舍里弥漫着少年们身上特有的气息,热腾腾的,是蓬勃的、属于夏天的躁动。
贺兆像往常一样,利落地脱下上衣。
顶灯冷白的光倾泻下来,沿着他脊背的弧度往下淌,勾勒出流畅而紧绷的肌肉线条,起伏分明。
室友苏浩然正低头系鞋带,动作忽然顿住,抬头指着他的后背:“你那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就这,”苏浩然凑过来,伸手在他左肩胛骨下方比了比,“一道红痕,看着像指甲划的,又像……”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不正经起来,“贺兆,你是不是跟谁鬼混去了?”
“胡说什么。”贺兆眉心一蹙,侧过身,扭头往身后看。
宿舍衣柜上贴着的那面窄镜只能映出他半边肩膀,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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