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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出了事,人家是要找你的。”
他没有再接话,只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不耐烦,反倒像我已经淋了太久的雨,他在等我说完,好带我回家。我最受不了他这样。若他顶嘴,我还可以发脾气,他只是安静,我便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怕路过的人听见,怕别人看我们穷还不够,还要看我们彼此为难。
过了一会儿,闻慈说:“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我带你去。”
我低头看药包。纸已经湿了一角,里面的苦味透出来,贴在我的胸口。我应该再问问的,问他究竟学了什么方子,谁替他引的路,可雨实在太大,我肩膀疼,晚饭还没吃,而他终于把伞重新撑到我头上。
我们就这样回了家。
第二天,闻慈带我去了河湾上游。
那一带的房子建在高地,院墙刷得白,雨从墙头流下来,也显得比我们家干净。我们沿一条铺碎石的路进去,路边长着叶片肥厚的花,积水藏在叶心,稍一碰,便突然泼下来。我走在后面,看见闻慈熟门熟路地避过一块松动的石板,心里那种陌生的感觉又来了。
屋主姓邱,做木料生意,坐在廊下喝茶。他看见闻慈,扶着椅子便站了起来,动作很急,拖鞋落下一只,赤脚踩在地上也没顾得穿。
闻慈叫了他一声邱叔,他才像想起什么,笑着请我们坐。
我问病情,邱叔说从前腿不好,肿得夜里睡不着,如今已经能走到院门。我蹲下看,他把裤脚卷高,小腿果然留着浮肿消退后的松皮。我问以前在哪里看过,他报了几家药铺,又叫妻子拿出旧药包,纸上一层叠一层的字,确实不像临时编出来的。
“他给你配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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