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邱叔看向闻慈。
那一眼很快,快得几乎可以解释成只是记不起药名。闻慈正在给我倒水,壶嘴悬着,他先将杯子放稳,才说了几味我认得的草药。我听完,又问剂量,他也答了,末了看我一眼,说没有下重药。
我便不好再追问。病人坐在面前,药也确有其物,闻慈衣领平整,袖口干净,我忽然觉得,或许是自己太舍不得做那个知道得更多的人。他已经二十二岁,总不能永远替我跑腿,永远赚不到我赚不到的钱。
临走时,邱太太硬塞来一袋果子。我推辞,她却先去看闻慈,直到他点头,才像终于放下心,笑着说给姐姐吃的。
我听见那声姐姐,不知为什么,脊背轻轻凉了一下。
走过前厅时,我看见墙角有一座盖着红布的小龛。前面放着鲜花,花梗还滴水,香炉里却没有燃着的香。那红布底下露出一点漆过的木头,颜色很新,我多看了两眼,邱太太便过来,将果子袋提得高些,挡住我的视线。
“家里供什么?”我随口问。
她的嘴唇动了动,闻慈在门口叫我,说石阶滑,小心些。
我回过头,就看见他向我伸着手。
回程的船上,我问他为什么不早说。他坐在我身边,袋里的果子随船轻轻相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想等做稳了再告诉我。
“也想让你歇一歇。”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