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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一双裹在黑色休闲裤里的长腿不紧不慢地迈过过道,修拔的背影在众目睽睽之下绕过后排,拉开阶梯教室厚重的木门。
脚步声沉稳、冷冽,宛如用冰尺量过一般精准,自始至终没惊起半点涟漪。
咔哒。
门合上了。
讲台上的教授扶了扶眼镜,唾沫横飞地讲着《红楼梦》里晴雯撕扇的香艳典故,投影幕布上的铅字一行行往下淌。
苏柚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从尾椎骨到脚趾尖,一节一节地瘫软下去。
她像一滩快要化掉的春水,软绵绵地趴在课桌上,把滚烫的脸蛋深深埋进臂弯里,那件宽松的奶白色毛衣袖子像一块遮羞布,死死挡住她红得快要滴血的大半张脸。
唐琪“嘶”了一声,把插着吸管的奶茶从嘴里拔出来,温热的塑料管还沾着一点唾液。
她把身子像藤蔓一样缠过来,压低了嗓门凑到苏柚耳边。
“我说柚子,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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