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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死死盯着那个粉红色的感叹号,足足看了三秒钟,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苏柚平时给他发信息时,什么时候用过这种雀跃的标点?
永远是战战兢兢的省略号、句号,或者偶尔带一个委屈到发抖的“嗯”字。
他猛地将转椅向后推开半尺,长腿一迈,捞起衣帽架上的黑风衣,杀气腾腾地出了门。
下午三点四十六分。
图书馆三楼沉闷的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荷尔蒙交织的气息。
研讨室的门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里面交叠的人影隔着一层雾面若隐若现:一个坐得笔直像个衣冠禽兽,另一个则微微侧着身,娇小得像只随时会被吞吃入腹的猎物。
祁砚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在走廊尽头的开放式区挑了个视野极佳的靠窗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研讨室没拉严实的百叶窗缝隙,将里面的春光尽收眼底。
苏柚缩在长桌左侧,单薄的肩膀垮着,面前摊开着翻卷的笔记本和平板。
她用一根细弱的橡皮筋松垮地扎着低马尾,几缕调皮的碎发从耳廓滑落,垂在雪白娇嫩的颊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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