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触手碰到那层金光的时候化成了灰烬。

        一条接一条，全部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蒸发消失。暗红色的球体发出最後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後从内部开始崩解，表面的人脸一张接一张地融化，每一张脸融化之前都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在说，终於结束了。

        法庭恢复了安静。

        雷雨不知什麽时候停了。月光从破碎的墙壁缺口照进来，落在满地碎砖、散落卷宗、暗红色残迹和两个人的身上。陆承安抱着胡离坐在审判席前面的地板上，两人的影子在月光里重叠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胡离的後背还在流血。但血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混在里面的粉金色碎屑正在逐渐减少.他的呼吸很浅很弱，但他还醒着。

        「……你眉心的官印，」他的指尖碰了碰陆承安的眉心，「出来了。」

        陆承安握住他碰着自己眉心的手。

        「嗯。出来了。」

        「封印碎了。」

        「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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