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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离岸后,我站着没动。照夜把果盘拿起来,问我要不要吃,我盯着切开的果肉,忽然想起出门前他明明在屋后拆木槽。何时下来,何时洗了果子,何时坐在这里等,又等了多久,我竟全不知道。
“你去找过余姨?”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在?”
照夜没有立即回答,先把盘子放回去。我看见他嘴角那一点习惯性的笑慢慢收起来,露出底下不太情愿的神色,像终于到了不能再含糊过去的时候。
“我能看见。”
“看见什么?”
他望向河。
水面浮着细碎的叶子,绕过木桩,又被缓缓带走。每天都这样,我们洗菜、倒水、乘船,湿衣服晾在上面,掉下去一只碗,便骂一声可惜。它一直在这里,宽、脏、沉默,隔开一户户人家,也让我们得以来往。
照夜说:“走这条水路的人,我大多知道。”
我嘴唇发麻,想了很久,才问:“所以不是船开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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