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对手足够强大，你设的陷阱、埋伏都能被轻易破解，你顾左右而言他，他却直奔主题，从层层迷雾中一把揪住了你的要害，被一击必杀的人是你，又当如何呢？”

        “那便用到自填。”余朝柏重新拾起白子，夹在指尖，“陛下请看。”

        “如今这白子已陷死局，若想逆风翻盘，不仅要能顶得住高压，还要在必要的时候——做出自我牺牲。”

        说着，那白子自割血肉，以身做饵，引敌深入，看似节节败退，实则稳操胜券，在黑子以为胜负已定时，猝然反击。

        “这便是自填，有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对手过于强大，适当的自我牺牲、退步和忍让，都是在所难免，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并不重要。”

        一向沉稳持重的余朝柏，也会有磕巴的时候。谢欢鸾抬眼望去，见余朝柏表情凝重，明白他这番话里的弦外之音。

        “朕有些乏了，爱卿今日先回吧。”已经说得太多了，太傅的事犹在眼前，隔墙的耳朵不知何时就会变成杀人的刀刃。

        “是！”余朝柏起身，行完礼又抬头，“陛下，翰林院众臣不惧怕牺牲，惟愿助陛下……”

        “余大人。”眼见余朝柏要说出危险的言辞，惊秋先一步上前扶住了他的臂弯，强行将人推向门外，“这天儿瞧着要下雨了，奴才带您到库房拿上雨具再回吧！”

        “朕自会护你们周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举妄动。”谢欢鸾声音轻的如同幻觉，余朝柏扭头回望，却见陛下早已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似乎从未开过口。

        “陛下，还望保重龙体，微臣告退。”

        刚离了宣政殿，便撞上周身寒气逼人的贺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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