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提督。”余朝柏恭敬行礼，随惊秋往库房走。

        贺澜脸上是浸淫朝堂多年的冷峻深邃，鹰隼般的锐利眼神在二人身上审视。随即冷哼一声，走进殿内。

        “臣来的不巧，陛下这是累了？”进门看见躺在软榻上似乎睡着了的皇帝，贺澜嘴上说不巧，却径直坐在那人身侧，伸手勾了勾他下巴。

        “提督来了。”谢欢鸾知道装睡也是无用，坦然对视，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摇摇头答道：“方才余朝柏教的棋太难了，我听的头都晕了，寻了个由头让他下去了。”

        “不想听便不听，赶明儿臣再给你找点别的乐子。”贺澜粗粝的大手在谢欢鸾身上游走，不一会儿皇帝的衣衫四散开，胸前裸露的肌肤也被揉搓的一片潮红。

        “方才有人抵了折子，臣想着还是要来问问陛下的意思。”揉了揉那颗绒绒的头脑，贺澜从袖袋里抽出一本奏折，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又随意抽了几本批过的翻阅起来。

        “哦？还有提督拿不定主意的事儿？”谢欢鸾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跟着走过去，拾起那奏折来看。

        那奏折竟是弹劾贺澜收受贿赂、草菅人命，侵占漳州受灾难民银钱等数十项罪名，每一条都令人发指。

        “这……”全然没想过是这种内容，谢欢鸾脸上的震惊稍纵即逝，却也没逃过贺澜的眼睛。数月时间，原本喜形于色的少年也渐渐内敛深沉，今日这样不加掩饰的表情，也许久未见了。

        悠闲地坐在书案后，顺手将人捞过来抱在腿上，贺澜闭眼在谢欢鸾颈间轻嗅，询问道：“陛下以为呢？”

        “提督是父皇钦点的秉笔大臣，又是他老人家亲自任命的十二监总提督，若不忠心为国、一片赤诚，怎能官居如此高位？”奏折被随意扔回桌上，谢欢鸾扭头在贺澜脸颊落下一吻，“若此奏折是真的，那岂不是在说父皇识人不清，说我任由奸臣当道么！”

        二人都心知肚明，偏偏在这样咫尺间暧昧的距离下，说出如此违心的话，贺澜笑出了声：“陛下与臣如何走到今日，岂容旁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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