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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十六岁,少年身量已经很高,总是穿白衬衫,安安静静坐在书房里看书。她在院子里练基本功下腰,他经过的时候会停一下,把她翘歪的手肘按回正确的位置,然后什么也不说地走掉。
后来她长大了,他也越来越忙,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年除夕,每年清明,偶尔多一个中秋。
他永远是那副样子。
衬衫扣到最上面,领带打到最规矩,眼神干净又克制,看她的时候像是看一个需要照顾的小辈——嗯,仅此而已。
可今晚温瓷喝多了。
酒精把理智泡软了,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和一股不知道哪来的劲。
她盯着傅凛州那张在月光下冷得跟雪似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
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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