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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过去听身边人讲过些民间鬼怪,东拼西凑,再加点料。”龙娶莹说着,手指在画上那血金盔甲处轻轻一抹,“鬼怪要想让人信,细节得够真。这盔甲的花纹,我照着前朝禁卫军的制式改的,刀是边军重骑的斩马刀样式。懂行的人看了,会觉得有来历。”
汤闻骞直起身,把画纸轻轻推回去。“画手,我能找。高手护送,也不难。天义教里三教九流的人我认识不少,有几个专g偷Jm0狗——不是,专gJiNg细活的。”他顿了顿,“但你想一夜之间,在那么多地方悄没声儿地画完这鬼东西……”
他摇摇头:“你当那些庙祝、家丁都是Si的?这可不是在墙上涂个‘王八蛋’那么简单。大户人家祠堂,那是祖宗的牌位搁着的地方,守夜的、巡更的,少说也有三五人。塞点银子能让睁只眼闭只眼,可你这画——”他手指在画纸上敲了敲,“画完了,第二天一亮,全城都得炸锅。那些老爷们能不查?”
“所以得是高手,手脚利落,画工还得快、还得像。”龙娶莹接过话头,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支在桌上。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了汤闻骞搁在桌边的手背上。“汤兄在天义教经营这么多年,奇人异士,总认识几个。这些人用好了,b千军万马还管用。”
汤闻骞没立刻cH0U手,也没应声。他感受着那手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隔壁的动静不知何时停了,屋里一时静得有点怪,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x1声。他忽然笑了一声,有点冷,又有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画完了,然后呢?”
“然后要个人。”龙娶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话却一句b一句狠,“身材要高大,起码得八尺往上,站着得像座塔。武功要高,得b本地官兵都强,一个打十个不落下风。这人要扮萨拉——就是画里这个三头六臂的鬼东西。”她顿了顿,“蜈蚣坐骑我早备好了,在君临七锦城藏着,你派人去接就行。我要‘萨拉’在凤河夜里出没,杀人,灭门,专挑有钱有势的下手。”
汤闻骞眼皮跳了跳:“杀人?”
“不杀人,怎么造神?”龙娶莹看着他,眼睛黑沉沉的,“要杀得狠,杀得吓人,杀到满城人人自危,夜里不敢点灯,听见风声都以为是鬼叫。”她语气没变,甚至说得更慢了些,“专挑那种为富不仁的、为官不正的,名声早就臭大街的。杀的时候要弄出动静,最好留一两个活口,连滚带爬出去嚎,把‘看见三头妖怪’的话传遍大街小巷。至于怎么跑……”她顿了顿,手指在汤闻骞手背上轻轻一按,“那就要靠汤兄手下那些‘教友’,事先探好路,事后抹g净痕迹。官府那帮酒囊饭袋,追不上的。”
汤闻骞盯着她,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nV人。从前只觉得她够狠,够不要脸,在床上也够劲儿。现在才发现,她心里还装着这么一座血r0U模糊的阎王殿。
他忽然cH0U回手,然后反手一把攥住了龙娶莹的手腕。力道不小,拇指正好按在她腕骨上,压出一道白印。
“龙娶莹,”他叫她名字,身子凑近了些。他嘴里那GU淡淡的茶味混着他身上的丁香气,扑到她脸上,“你画这么大一张饼,又是神又是鬼的,把我的人当刀使,把我天义教架在火上烤……事成之后,我能得着什么?等你真傍上翊王,转头把我踹了,我找谁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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