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最后那一次——是真的爽到了，还是在硬撑？」

        她平躺着看着天花板，隔了几秒才开口。「你猜。」

        赵岩没有猜。他站起来，把墙角的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医务室里的光线暗下来之后她的呼吸频率开始真正地放慢了。她闭了一会儿眼。

        「你走吧。我躺一会儿自己回去。」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床头的夜灯把天花板映成暖黄色。她的手指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有一丝残余的温度。她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承受这么多又不坏掉。现在她知道了。

        她躺了大概半小时才慢慢坐起来。穿好衣服之后她锁了医务室的门，走过操场回宿舍。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只野猫从花坛边窜过去消失在灌木丛后面。她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一条短信，号码没有存。内容只有四个字。

        「明天休息。」

        她握着手机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下巴。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用钥匙开了门。宿舍里漆黑安静，窗帘缝里透过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她没有开灯，在床边坐下，在黑暗中慢慢脱了外套和鞋，侧躺下来，面朝着墙壁那一侧。闭上眼之前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天，妈妈手术。她的唇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种不自觉的肌肉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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