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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市北边有座山,山顶朝东没有遮挡,是全市看日出最好的位置。林多喜还是从美术老师口中知道的这个地方。
他们打了一辆车到山脚,剩下的路只能步行。山里的凌晨冷得不像话,林多喜出门前套了件外套,还是冷得直往领口里缩。沉政澜一手拎着她的画具袋,揽着她走了几步,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里面只剩一件薄卫衣。
“我不冷!”她抓着外套要还他,却被他攥住手腕。
“听话。你手都缩进袖子里了。”
语气像在哄一个不省心的小孩。林多喜将外套重新穿回身上,外套很大,下摆快垂到膝盖。她把半张脸埋进领口,还是没能遮住脸颊上浮起的两团红晕。
借着月光,他们登上了山顶的观日亭。
林多喜支起画架时,手冻得不太利索,画布在风里晃了几下。沉政澜帮忙按住画架的两条腿,她低头调颜料,松节油的味道被山顶凉风冲得很淡。
他们等了大约半个钟头。天空变成了浅蓝sE,很浅很浅。转眼间,东方泛出一道红霞,太yAn露出小小一角,慢慢扩大,从天际升起。
林多喜站在画架前,拿起笔。
先是铺一层灰蓝的底sE,然后往上叠加了一层橘sE,又在橘sE之上,g了一条很细很长的白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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