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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站在他面前,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轻轻掀开了一层她从来不给任何人看的壳。她的手指还搭在他手腕上,但她没有再往上滑。她说:“你数我转杯子。”
“嗯。”
“你还注意到什么了。”
“你今晚没说一次‘还行’。”
她愣住了。他说得对,她每次真正放松的时候会说“还行”——这个菜还行,今天还行,你这个人还行。但今晚她没有说,因为她的脑子还在新加坡那间会议室里,和一个人隔着长桌对视,用数据和条款互相试探,用沉默和让步交换那些他们谁都不敢提起的往事。
“陆景琛。”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把所有你观察到的我的习惯,全部告诉我。”
“不会。”他把厨房灯关了,端着玻璃碗从岛台后面绕出来,“我会留着。等你哪天自己想告诉我。”
苏青禾靠在沙发上,刚才那GUg人的劲儿过去之后,困意像cHa0水一样涌上来。她勉强撑着眼皮看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把玻璃碗放进冰箱,把茶几上散落的杂志摞整齐,把她踢飞的那只拖鞋捡回来放在沙发边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早就习惯了在她快要睡着时自动切换成静音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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