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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藏书阁的这位先生可不像谢闵轩的夫子那么好说话,束脩的价儿标得明明白白。藏经阁大门开了一条缝,仅可留一人只身而过,似乎是专门为她而开的。
树荫散落斑斑点点的光圈,树影齐齐指向那道缝隙。林怀瑾握紧手里的红绳,敲开了那扇门。
杜鑫端起一杯茶还未细细品茗,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喃喃道:“来了。”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缝里探出一个绾着高髻的小丫头,还是个熟人。
“有事?”炉火的水汽袅袅升起,杜鑫不紧不慢地添置新炭火。
藏书阁不许燃灯点火,但是他除外。毕竟这一整座楼,都是他捐钱建的,烧了也是他的家当。
林怀瑾席地而坐,束脩放在左侧,双手平放在腿上,这个姿势多是男子做的,衣摆披在地上,又不敢伸手去整理。
杜先生一袭紫衣,从茶罐里捡出两三叶茶,放入茶碗中,橙红火苗炽烤着土泥炉底。
一定要有人来打破这份宁静的话,林怀瑾怎么都不希望是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说道:“先生藏经阁不能生火。”
“我知道。”杜鑫手里垫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白布,握上炉柄。
高山流水,热腾腾的水汽直冲入紫砂壶内,茶香卷着水汽肆意而出,“藏书阁是我建的,哪个地儿能生火都是我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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