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闵轩一早下山，菊阁里寂静无人，是个静心的好地方。月试临近，书院里那些嚼舌根的人没空再去编排姐姐的事，一时之静并不代表以后的太平，但姐姐说的也不无道理，当孙怀文的夫子，风险太大。

        书上的字他一个也没看下去，黄老头成日说道的权衡利弊，并没有书上说的那般简单。

        “谢闵轩。”

        谢闵轩想得出神，视线又被书册挡住，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缓缓走来的执教先生。等他回过神来，眼前的银丝拂尘亮的晃眼。

        “执教先生。”谢闵轩松开手里立着的书册，站直身子作揖道。许久都不敢抬头，等着拂尘木柄敲他的脑袋。

        执教先生问道：“想什么呢？”

        “没，”谢闵轩背过手去，低垂着眼帘。

        “没？”执教先生威名在外可不只是他手上那柄拂尘，那双凌厉的眼睛一眼就能挖出藏掖在心中的秘密。

        谢闵轩低着头，默而不语，就他这个年纪要去当别人的夫子怎么说都不够格，搞不好还会被训斥。

        “明天你就能和你姐姐去甲等都授了，不过有个条件，”话音一顿，“下一次的月考你必须在上级甲等。”

        谢闵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扬起头，对上那双如潭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谢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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