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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解倒是不寻常。”执教先生一开始并不赞同谢闵轩这个七岁小童越级上课,直到院长频频称道那篇策论。一个七岁的小孩能写出那种观点,倒是少见。
饿死并不代表文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用自己的才能养家糊口并不损文人风骨。
“先生也这么认为吗?”谢闵轩问道。
“市井之上有杂耍艺人,有走卒贩夫,哪一个不是用自己的知识才能讨口饭吃。杂耍艺人十年磨功,走卒贩夫力大无穷,说到底,夫子先生与那些人大同小异。杂耍艺人失手了以命相抵,自己对自己负责,走卒贩夫对货物负责,先生夫子要对学生负责。若是众人都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谁都可以当夫子。”执教先生素日里惜字如金,难得说了一大段。
不是随随便便一位学士都能称夫子先生,孙怀文慕名而来,兴许这一次他侥幸得了上级甲等,那下一次呢?
“得先生赐教,受益匪浅。”谢闵轩作揖道。孙怀文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离着早课的时辰也近了,窗外稀稀疏疏响起人声,脚步声凌乱,一抬头执教先生已不见其踪影。
“心不在焉的,还学什么。”杜鑫添了一盏茶,置于林怀瑾面前。
煮过头的茶汤色泽暗黄,林怀瑾想都没想,端起来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
她从金宝三的口中得知,孙怀文养了不少书生,天天和他们一起学,一起开书会,也没见得他能考上甲等。后来那些人多半都无心读书,整日巴结着他,最后都成了狗腿子。孙怀文能避则避,他本身就是个祸事。
林怀瑾觉着有几分道理,刚和他见上一面,她和谢闵轩就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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