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休憩，黄老头与杜鑫都不想提起书上的东西，谢闵轩拖着病体，饭后疯玩了一把，沾床就睡，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踮着脚。

        落叶飘摇，盖在黄老头的脸上，底下的人出声道：“看来这小子一辈子都得被你徒弟吃死了。”

        “整天学你那些之乎者也，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变现。”杜鑫除了眼上盖着两片落叶遮光，身上没有多余的落叶。

        黄老头轻哼一声，脚下一用力，摇椅晃吱呀作响，说道：“肤浅。”

        有人算的精有人过的糊涂，这日子才别有滋味。

        黄老头长叹一口气，谢闵轩太锋芒毕露了，院长又抛出了橄榄枝，若是这小子一次月试都是上级甲等，再由院长引荐，过了幼学之年便可进国子监。这件事，黄老头谁也没提起过。背井离乡求学的日子还长着，到时候总角之言，都忘得一干二净。人各有命，他不敢左右谢闵轩的人生，唯有倾囊相授，尽力一试，谢闵轩能走多远，那就是他自己的命数了。

        想到这里黄老头嘴里哼着调子，接连起来便是林怀瑾所默下的《氓》。

        睡了一早上，玩了一下午，眼睛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尤其是这种休憩的日子，恨不得一刻钟走的再慢些。天还没亮，谢闵轩摇摇晃晃起身，借着昨夜还未熄灭的烛光，轻声念书。今日起得比往日早了些，以后也得这个点起床，一想到这里谢闵轩倒头瘫在床上，后悔应下孙怀文的事情。

        只要一个月，一个月就好。

        林怀瑾说的虽然不讲道理，但却是最快脱身的办法，即使谢闵轩嘴里喊着奸商，还是采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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