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主人还得看狗。

        “行了。”谢夫人摸了摸身上翡翠如意坠子，话音一顿，抬头看了那姑婆子一眼，面目含威，不似方才慈眉善目的模样，倒向一只能生吞活剥人的老虎。

        “无非是孩童打闹过家家，非得要闹得上公堂辨是非不成。想来周老爷是还不知道这事，不然也不会派你一个姑婆子来说与我听。”谢夫人捻着帕子，朝着一旁指认的谢闵轩招了招手。

        谢闵轩哭得六神无主，一头撞在谢夫人怀里，像个未断奶的孩童一般，扯着嗓子哭起来。

        “别的我是不知道，在谢家还能把我们家轩儿说哭了，难不成这谢家要跟你姓不成。”谢夫人轻轻拍着怀里谢闵轩，也不嫌褂子上的污迹，柔声道：“我见你是周夫人的姑婆子就多说一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舌头别伸太长，手别管太宽。”

        单是听着谢夫人的声音有如泉水叮咚，听着像是消了气，可配上那张吃人的脸，一时间分不清是菩萨披着罗刹脸，还是罗刹装了菩萨心。

        那姑婆子没了下文，多说了两句寒暄的话，留下堂里两个木箱子就走了。

        “行了，出来吧。”谢夫人早就听见后面两个切切私语的小丫头。

        在场的除了那姑婆子谁都没见着谢夫人方才的脸色，林怀瑾不好意思地站在她面前，也不开口解释。谢闵轩断断续续哭了一上午，也算是哭累了，半倚半靠埋在谢夫人怀里，眯着红肿的眼皮，昏昏欲睡。

        “小瑾带着闵轩辛苦了，以后在外头受了气，只管说是洪志商行的人。”谢夫人抱着谢闵轩，人已经睡得四脚朝天，看样子午饭还是得让林怀瑾回小院子张罗。

        “怀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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