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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闵轩这一睡便到了下午,府里张灯挂彩的事情轮不到他们,一觉醒来,床头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裳,推开门,院里的对联都贴上了新词,各院各屋的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谢老爷今年照旧请了戏班子,戏台子也动了起来,开戏赐福,以歌咏升平。
“醒了。”林怀瑾笑腼如春,身着一袭海棠撒花袄,踏着白雪,迎面走来,道:“今晚要守岁,可得要撑住了。”
前半夜热闹得很,当然不容易睡着,谢父谢母围坐在桌前,品评新戏,谢闵轩饿了一下午,双手抓着果盘,一颗接一颗塞到嘴里。
戏台唱罢,一声嘶鸣划破空际,宁静的夜幕升起朵朵绚烂花火,赤橙星花纵横交错,翡翠流苏烨烨生辉,都是林怀瑾从未见过的流光溢彩。
“过年喽!”
墙内墙外,大街小巷齐声放炮,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伴着硝烟弥漫,比得上锣鼓升天的响声。
后半夜丫鬟小厮收拾着一地狼藉,疯玩了半日,谢闵轩已然精疲力尽,瘫倒坐在地上数着天上的辰星。
“姐,你不累吗?”谢闵轩睡了一下午,眼皮还是困得打架。
“累啊。”林怀瑾跟着他席地而坐。
黑夜重归于宁静,刺鼻的硝烟味渐渐散开,四四方方的院落囚着一小片夜幕,围禁起几颗星星。
“我也想睡了。”林怀瑾笑道,“可是不守岁,会被年兽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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