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鑫摸着小胡子，手里的拂尘仔仔细细地掸着尘灰，冷不防被林怀瑾提了一句。

        掠去层层积灰，暗旧的书面露出几个烫金大字，像是发现宝藏一样，也不嫌脏，伸手将那本书取下。

        “教你，教你啥。”杜鑫反问道，“商贾之术能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都得靠你自己去摸爬滚打。”

        杜鑫从不肯主动教她，也不像黄先生那样拿着一本一本的拓书让谢闵轩暗记，只有她自己发问，他才会指点上几句。

        “先生，我想在东市开一家胭脂水粉铺子，”林怀瑾说着她的，没有理会杜鑫的话，从绿珠缝缝补补的书袋子里摸出一张纸，上面详细地记着一笔笔开店所需要的的银两。

        杜鑫接过那张泛黄的纸，三两行写得端端正正，应该是同一时候写的，剩下的款项一点点地补在旁边，字迹大小不一，看样子起初写的时候它的主人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能想到这么多，确实不容易。”杜鑫一条条地对着款项，看样子这几年里林怀瑾一直在计划着这间铺子，“有时候想太多也做不成生意，这张纸里写的面面俱到，里面你能做得到多少条。”

        “东市一间小铺子的租金你攒够了吗？那些古方子你手里又有多少？你做这一瓶子就算日日涂抹，没个三五年是用不完的。”

        林怀瑾摇摇头，头上的流苏摇得像拨浪鼓的坠子一样，杜鑫问的这些她一条都没做到。

        前路漫漫，且长且跻。

        不怕，她还有时间。

        谢闵轩不在地第二天，黄老头闲来无事，腰间挎着个酒葫芦，来无影去无踪，直到杜鑫拿着林怀瑾拜师那本兰陵笑笑生的新书为饵，才把人收编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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